听妈妈也这么骂她,甜甜咬着嘴唇,低着头,眼睛一滴滴地掉下来,滴在她打着补丁的衣襟上。
“你以为你才五岁,就不用干活了?你以为从小到大没穿过一件新衣服就委屈了?你以为隔壁欣欣五岁能上学,能穿新衣服,你就也能这样?”
“人家有个给她钱花的好爸爸,好爷爷好奶奶,你有什么?!”
“你爸在城里不仅不往家里交一分钱,还得管家里要钱,你和人家能一样吗?!”
甜甜抬起头来,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
她怎么觉得妈妈好像不是在骂她?
王长娣起初还挺满意,后来越听越不对劲,正想喝问夏溪是什么意思,院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陆景生走了进来。
他在太阳底下晒了一个多小时也没见夏溪回来,整个人都快冒油了。
没办法,他只能骑着自行车回了家。
见他回来,好久没见过爸爸的甜甜立刻高兴了起来,嘴里喊着“爸爸”,就像小燕子似的跑了过去。
她的手上还拿着那个又旧又脏的铝盆,铝盆里装满了喂鸡的野菜碎沫子,散发出一阵阵的土腥味。
陆景生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直接抬脚一档。
甜甜毫无防备,直接就被扑倒在地,野菜沫子溅了一身。
她抬起头来,错愕地看向陆景生。
陆景生却是一脸嫌弃恼怒:“弄得什么脏东西,别往我身上蹭!”
他出门前特意挑了这件新衬衫,为的就是塑造自己衣锦还乡的形象。
要是弄脏了怎么办?!
夏溪只觉一股怒气直冲脑门,疾步走过来,把甜甜扶起来,替她拍去了身上的野菜。
“没眼力价的东西,还不赶紧带着这死丫头,滚去做饭?!”王长娣厌恶地骂了甜甜一句,就立马欣喜地迎上了来:“景生回来了?!咋不提前言语一声?”
陆景生随口“嗯”了一声,皱起眉头,不耐烦地看着夏溪:“夏溪,你耳朵聋了还是腿瘸了?!我不是让你回去找我?!”
夏溪低下头:“景生哥,我不敢管妈要钱。”
王长娣的耳朵顿时竖了起来:“钱?什么钱?!”
陆景生皱了皱眉,正想着怎么跟他妈提钱的事,就听夏溪怯生生地说:“妈,景生哥让我帮他管您要一千块钱,又不告诉要干什么,我就没敢跟您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