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星星呢。"他说。
"嗯。"
"看哪颗？"
"最亮的那颗。"
黑瞎子偏头去看，顺着她指的方向找了半天，也没分出哪颗最亮。
"……都差不多。"
张拂晓没理他，咬了一口辣条，她天文学的不好，别说那些高深的，就连北斗七星她都没找全国。
风从屋檐底下窜上来，钻进大衣领口，黑瞎子就把她往怀里又拢了拢，两条胳膊收紧，下巴从她头顶挪到她发顶，磨蹭了一下。
"我这儿暖和。"他说。
"嗯。"
张拂晓没挣扎，她早就习惯了黑瞎子越来越靠近的姿态，黑瞎子越来越放肆，她也越来越纵容，既能收集情绪值，又能得到男色的诱惑，何乐而不为呢。
辣条嚼完了，张拂晓把空袋子往他怀里一塞，抹了抹嘴，把后脑勺往他胸口上一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眯起眼看星星。
黑瞎子抱着她，下巴抵着她头发，眼睛却没看星星，只看她，这星星，真亮啊！
张起灵抬头，瓦片上两个人影叠在一起，男的拿大衣把张拂晓裹成一团，下巴搁在她头顶，不知道说了什么，张拂晓笑出了声，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张起灵的眼睛眯了一下，黑瞎子那个笑不对劲。
黑瞎子那个死抠门，偷白玉都不吐骨头的主儿，搂着他家小麒麟不撒手，嘴都快要凑到人家耳朵根子上了。
张起灵搁下茶杯盖，那一下磕在石桌上，声音不大，但院子里蹲着的野猫都竖起了耳朵。
这是他张家的小麒麟。
张起灵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是十分确定张拂晓就是张家的，他家的小姑娘肯定不怎么出门，没见过世面，结果现在被一个戴墨镜的死瞎子搂在怀里逗。
张起灵站起身，没走正门，脚尖在石桌腿上点了一下，整个人像只没声音的大鸟一样上了屋檐。
他站在黑瞎子背后三步远的地方，歪着头打量他，那个眼神冷得发蓝。
黑瞎子后脖颈一凉，回头一看，魂差点飞了，哑巴张黑金古刀都出鞘了，就是他去张家古楼里偷出来的那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