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洞口藤蔓的缝隙,在洞内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如同细碎的金箔洒落在青石地面。
石床上,张小复与张拂晓相拥而眠,呼吸交缠,张拂晓蜷缩在他怀里,额发被夜汗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长睫如蝶翼般安静垂落,唇角却噙着浅浅笑意,仿佛梦中仍是安稳景象,光洁的后背上点点红梅十分显眼,显示着昨夜的疲惫。
张小复骨节分明的手牢牢箍在她腰间,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即便在睡梦中,也似要将她揉进自己骨血。
他眼下的青黑十分明显,显然是因为昨天彻夜未眠的疲惫,但呼吸却异常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玄色外袍滑落肘间,露出的臂弯处隐约可见一道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结痂的边缘泛着淡红。
洞内静得只闻两人清浅的呼吸声,角落里燃尽的火堆只剩些余烬,偶尔有火星噼啪作响,旋即湮灭。
阳光渐渐爬上张拂晓的脸颊,将她细密的绒毛染成金色,她似乎被暖意惊扰,在他怀里蹭了蹭,寻了个更舒适的姿势,无意识地往他温暖的胸膛又靠了靠。
张小复喉间发出一声低低的喟叹,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这来之不易的安宁,连同怀中人儿一同锁进这晨光熹微的山洞里。
洞外,几声清脆的鸟鸣传来,打破了些许沉寂,却未惊扰这对相拥的男女,他们依旧沉睡着,任由晨曦在他们交叠的发梢织就金色的茧。
张小复的伤好了大半,想要跟心上人多相处相处,也不愿意一直躺着,所以就跟着张拂晓进山采药了,当然不是因为张拂晓要亲自给张小复疗伤,而是想拉长一点治疗进度,以谋求更多的情绪值。
张小复因为常年在外出任务,所以对山林里的常见药材还算比较了解,张拂晓只学过西医的调理和营养,还有中医的一点点针灸,但是她有外挂,999直接帮她扫描,告诉她药材的名称和药效,还有如何采摘以及,炮制方法,所以显得格外游刃有余,看起来很懂中医,是个神医的样子。
结果,其实是两个半吊子聚在一起了,然后不出意外,就出了意外。
张拂晓身负麒麟血不怕蚊虫叮咬,可是张小复不一样,他的血脉浓度不够,蚊虫虽然不一定会上来咬他,但是却不会刻意避开他,所以张拂晓用现有的草药给他做了个香包,张小复十分珍惜,一直都随身携带。
然后,香包里的防蚊虫草药和采回来的一株草药,一不小心发生了化学反应,然后张拂晓和张小复先后中招了。
实际上,草药量不大,以张家人的意志力,两人不是不能忍,但是张拂晓从来都不是什么吃苦耐劳的性格,浑身发热,对自己一见钟情的美男近在眼前,那还忍什么,上啊!
张拂晓直接就上了,倒是张小复一直在忍,还企图推开张拂晓,但是推人的力气近乎于无,看起来更像欲拒还迎,毕竟一直都整整齐齐,规规矩矩的衣服,没一会儿就莫名其妙的掉在地上,露出了精壮的身体,和霸气的纹身。
一开始,是张拂晓在上面,张小复紧绷着身体,就算满脑袋冒汗也不敢多动,可没过多久,张小复就不再抗拒体内的灼热,开始反客为主,翻身而上,一直从天黑到天蒙蒙亮,才鸣金收兵,抱着怀里的人沉沉的睡去。
自从那天之后,两人的关系就开始变得黏黏糊糊的了,但是张小复就是死犟着不肯表白,死嘴就是不张,不过看眼神就知道,心里想的事情不少。
张拂晓可不知道张小复在心里计划着,怎么回到张家,以外家人的身份求娶麒麟女呢,只是想着情绪值收集的差不多了,要是张小复不愿意跟她一起走,就直接把人踹了,自己跑路。
果然,张家人从小的训练和洗脑,让张小复生不起一点跟张拂晓跑路的想法,在他看来,张家是大家族,势力、底蕴都很强,不可能覆灭,他们两个也不可能掀动整个张家,即使张家一时失利,也不过是暂时蛰伏,远没有到分崩离析的下场。
张小复不会阻止张拂晓现在暂时不想回张家的举动,但他没有办法说服自己跟张拂晓一起离开,这对于他来说,是叛逃。
张拂晓早就习惯了这群张家人对张家的盲目崇拜和信任,见说不通张小复,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三观不合,那就一拍两散,在张小复还在琢磨怎么提升自己在族中的地位,从而名正言顺的把心上人娶回家的时候,张拂晓直截了当的给他下药了。
张小复身上有伤,再加上张拂晓直接给他下药了,睡得死沉死沉的,留了张纸条说明自己要离开,如果要找她该怎么联系云云,就挥一挥衣袖,把整个山洞都搬空了,只给张小复留下了两天的药和食物,反正对于张家人来说,这已经足够生存了。
张拂晓准备去一趟长沙,给吴老狗来一发“除你精子”,把吴邪这条比格犬从源头除掉,结果半路发现了不对劲,她好像怀孕了!
艹!当时光顾着自己爽了,把张小复这个狗东西给忘了!
现在再回去给张小复来一发“除你精子”也来不及了,张拂晓无语,只能暂时放下去找吴老狗给他结扎的想法,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把自己照顾好再说。
另一边的张小复醒来之后没看到张拂晓,不过看到了她留下的信,张小复没有什么太多的不舍,毕竟张家人早就习惯了孤独和离别,他就想着赶紧回去提交任务,然后看看有什么上进的机会。
回到张家的张小复得知有新族长要上位了,还是个孤儿院里无父无母的出身,有那么一瞬间他不太平衡,凭什么曾经孤儿院里的消耗品都有资格做族长,他却要拼尽全力才能争取一个和心上人在一起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