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茶楼，柳云英果然看到了熟悉的人。
这几次见面也多少有些轻车熟路了，秀儿也是见怪不怪，早就没有了当初那样的惊讶。
进了雅间，柳云英关上了门。
“多谢王爷今日出面相助。”关了门，柳云英便准备跪下行礼。
只是还未触碰到地面，手臂便被人虚虚的扶住，头顶也传来了温润的声音。
“不必多礼，起身吧。”
柳云英没有听他的话，依旧是坚持行完大礼，才站了起来。
萧韧深深地看着柳云英，好一会儿之后才突然轻笑一声，“不必道谢，举手之劳罢了。”
柳云英摇了摇头，“怎么能是举手之劳，王爷明明已经回了京城，却还是派人护着回春堂，此番恩情，民女实在是无以为报。”
“会有机会报答的。”萧韧微微阖眼，似乎是有些疲惫。
柳云英连忙拿出帕子，为萧韧诊脉。
冬日里，萧韧的手冷的像块冰，柳云英都觉得自己是在摸着冰块，而并非是个人。
她收回手，道：“天气寒冷，王爷的身子也不如从前了，平日里还是不要在外面久留。”
“我知晓了。”萧韧应了一声，睁开眼睛，正好看到柳云英蹙着眉，一脸担忧的模样。
自从回到京城，两人这般独处的情况倒是越来越多了，可是却从未有一人提出这般有何不妥。
他原先没觉得有什么，可是闻着雅间的熏香，和楼下若隐若现的说书声，才发觉他们这般，并非是正常的。
萧韧收回目光，并未提出自己的想法，只是道：“你不必嫁给陈家了。”
他忙了这几日，总算是查出了陈家的把柄，已经交由大理寺卿调查，柳云英自然也就不必嫁给陈家。
柳云英动作一顿，抬头惊讶的看着萧韧，好一会儿之后也明白过了，心中更加感动。
难怪萧韧今日会对陈家毫不留情，原来是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她低下头，感激道：“多谢王爷。”
她该怎么还清这些恩情？
还没等柳云英理清这一切，萧韧突然拿出一张药方，
药方的纸张已经破旧，但是看起来似乎保存的还算完好。
柳云英想到了什么，有些惊讶的看着萧韧。
拿过药方，上面是柳如归的字迹，写着一张修养身体的药方，并无什么错处。
“这事已经发生了太多年，想要查清楚实在不容易，若是你想查，我也会尽力帮你。”
柳云英深吸一口气，觉得眼睛酸涩。
“王爷的恩情，民女无以为报，”柳云英抱着药方跪下，眼眶泛红，“就是为王爷当牛做马，民女也愿意。”
“我倒不缺为我当牛做马的人，”萧韧抬手把她拉起来，摆了摆手，“令尊于我有恩，出手帮忙是我该做的，并不是想要你的报答。”
他自己也清楚，自己做到这一步已经是超过了当年的恩情。
可是对于当年的他来说，哪怕柳如归是偷偷为了治病，也拿不出什么药材，但也算得上是救命之恩，若不是柳如归，他也不会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