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仔细的为柳云英处理伤口,她看得细致,对方是个仔细认真的人,处理伤口竟比回春堂的大夫也不遑多让。
想到他的身份,柳云英又觉得不奇怪了。
她偷偷的瞧了眼面前的男人,他此刻端坐着,茶几还放了茶具,正在悠然品茶。茶香味溢出,连带着她的心绪也平和了不少。
想到他于自己有救命之恩,柳云英恭敬的朝他行了一礼,“多谢公子两次相救之恩。此前是我被尘土迷了眼,竟没认出恩公来。”
“怎么谢?”
柳云英一愣,随即回过神,道:“公子想要什么?只要我有,一定会给。”
萧韧的面色如常,看柳云英战战兢兢的样子,伸出手,露出了一截苍白的手腕。
“那便为我把个脉吧。”
柳云英有些错愕,这位爷身边什么高人没有?她这微末医术,如何能入得了他的眼?
一时之间,柳云英有些局促:“我才疏学浅……”
“回春堂的女公子,尽得其父真传,却说才疏学浅,怕是看不上我。不乐意给我看诊。”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既知道自己的住处,这些底细怕也了然。
柳云英只好认命的拿出帕子,盖在了萧韧的腕上。
指尖附上萧韧的手腕,哪怕是隔着帕子,却还是能感觉到手腕的冰冷。
他看着跟个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可身体却如此冰冷,犹如刚从冰室中走出一样。
柳云英蹙眉,这脉象,好生奇怪!
“公子这异于常人的体质是何时开始的?”
“陈年旧疾,已然十多年了。”
柳云英惊讶,沉吟道:“公子这病奇特,若是不多加疗养,只怕日后会越来越严重。”
“可有解决的方法?”
萧韧面色如常的收回手,像是早就想到了柳云英会这样说。
柳云英正准备摇头,却突然想到了父亲的手札。
自己这几日时不时会拿来翻阅一下,其中包括了许多的疑难杂症,有一项似乎就和萧韧的相对应。
她立刻道:“实不相瞒,家父在世时曾留下一本手札,其中记录了一个疑难杂症,似乎就与公子的症状相似,只是,病症不同,于人也不同,不一定会有治好的方法。”
但父亲的手札既然有记录,就代表父亲钻研过这病症,即便没办法根治,可以改善现在的情况也是好的。
只是现在柳云英不太确定成效如何,所以不敢夸下海口。
萧韧深深的看着柳云英,语气低沉,“既如此,我静候佳音。”
这时,一旁的手下恭敬说道:“主子,时候不早了。现在不上山,只怕山上的寺庙要关了。”
柳云英猛地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电闪雷鸣之间,她突然抬头,“公子,我此番也是要上山,前往寺庙的佛堂,现下我的马车不见踪影,不知可否请公子捎我一程?”
“可以。”
“多谢公子!”
萧韧见柳云英拘谨的坐在马车外面,神色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