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云修心里很清楚,沈清平不过是别人送到他手里的一颗棋子。
说实话,这般鲜活有趣,生机勃勃的人儿,留在身边会乐趣不断。
对上沈清平疑惑的双眼,许如崇忽然道:“沈姑娘,你说,一个人爹不亲,娘早死,兄弟姐妹狼子野心,心怀鬼胎,就是他的嫡母也只是把他当成利用的工具,这样的人毫无本事,从小都在这些人的争斗中起起伏伏。你说,这样无能又倍感生而无趣的人,干嘛还要留恋在这个冰冷的世道上?”
“……”
不是在讨论她的身体吗?怎么说着说着,许如崇却扯到了他的头上?
如果许如崇只是许如崇,而不是云修的至交好友,她想,他是死是活,有什么样的想法对她而言都没有任何影响。
关键在于,许如崇是云修的好友,且是随时都能够在云修面前说上话的人。
可以说,许如崇的存在,在云修眼里,跟他那些数之不尽的后宫是地位相同的。
这样一个有用的人摆在她的面前,还要跟她讨论关乎性命的话题,她自然要好好思考一番再做回答。
沉吟了会儿,沈清平一只手拖着尖细的下巴,眼中澄澈干净。
回想起他不太高涨的情绪,她问:“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漠视而沮丧呢?”
许如崇眼神骤亮,沈清平的话,让他纠结和郁闷多年的东西在一瞬间彻底被打开。
是啊。
人为什么要因为他人的漠视和不在意而沮丧呢?
即便,这些人是他的家人。
大概是沈清平没有家人,从来都是孤儿的缘故,所以,在对待一些事情和复杂难解决的情感上,她从来不会存在那么多顾虑。
不过,她不会想那么多,不代表她不理解许如崇的处境和想法。
算了,看在许如崇是云修至交好友,讨好他将来能够为自己增加一丝活下去的希望值,她就给他说点有用有营养的话。
“既然对方漠视你,轻视你的存在,你为何要因为他人的冷漠让自己陷入长期的纠结混乱之中呢?许公子,人活着是为自己而活着的,没必要因为不值得的种种羁绊拉扯住前行的步伐。再者说来,许公子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既然如此,你就为你想要得到的东西付诸努力即可,为何要考虑那么多无须在意的人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