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陶安借琴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陶安想在这周借琴去乐团挑战她,取代她下周在云城的演出。
沈乔伊的手指在柜台边缘慢慢收紧。
从小到大,她和陶安年纪相仿,被拉出来比了无数次。
其他方面勉强算是平分秋色。
唯独在大提琴上。
只要有陶安演奏的地方,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在她身上。
沈乔伊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呼吸。
买下这把琴,对,买下来。
她不是为了让陶安无琴可拉,只是恰好看上了这把琴而已。
沈乔伊主动打开琴柜,拎起那把大提琴。
老板惊呼出声,声音里带着心疼:“哎呀,这琴不能这么拎啊,这是手作琴,琴颈很脆的,得托着琴身.......”
“这把琴,我买了。”沈乔伊打断他。
老板表情有些为难:“这琴我答应了人家周六来取,定金都收了,这……”
沈乔伊没等他说完,笑着说:“我出五倍。”
老板瞪大眼睛。
沈乔伊从包里掏出那张黑色的信用卡,夹在指尖,语气漫不经心:“你报个价吧。”
老板的眼珠子转了转,嘴唇动了又动。
他试探着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二十万?”
说完他自己都有点后悔,觉得是不是报高了。
这把琴进价还不到两万。
沈乔伊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刷吧。”
老板愣了一拍,随后飞快地拿起那张卡,双手捧着往楼下的POS机跑去。
“这把琴是我送给那个朋友的惊喜,”沈乔伊跟在后面下楼,语气愉悦,“周六之前别告诉她,ok?”
老板连连点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是是是,您放心,我这人嘴最严了,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
沈北诗站在楼梯口,看着他姐姐脸上那个越来越大的笑容,心里一阵发毛。
他小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姐,我们真的会把琴给陶安吗?”
沈乔伊转过头看着他:“我只是说送给朋友,好像没说一定是她吧。”
沈北诗张了张嘴:“可是.......”
“敢提前告诉她,你就死定了。”
沈乔伊说完,拿起柜台上的信用卡,推开玻璃门。
.........
夜晚,顾景沉轻手轻脚地推开家门。
客厅那盏小夜灯还亮着,暖黄的光缩在墙角。
他脱下被汗浸透的衬衫,简单冲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背心。
洗漱完他推开卧室门,陶安已经睡了。
她背对着他,侧身蜷在床的那一侧。
她被子裹得紧紧的,只露出小半张后脑勺,头发散在枕头上。
他躺下来,床垫微微凹陷。
等了一会儿,她依旧背对着他,没有像往常那样黏乎乎地蹭上来。
顾景沉盯着她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伸出手。
他圈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很快,他抱着她,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