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家,陶安立刻换了拖鞋,推着顾景沉的后背一路往卧室走。
“快开空调,热死了热死了——”
“嗯。”顾景沉顺着她的力道往前走。
进了卧室,他拿起遥控器对准墙上的挂机按了一下。
“嘀”一声轻响,出风口缓缓打开。
陶安站在出风口正下方,仰起头闭上眼,舒服地叹了口气。
她往旁边那张塑料椅上一坐,整个人像一只被热化了的猫,摊开手脚靠在椅背上。
这两把塑料椅是他们搬家后一起去二手市场淘的。
本来打算放在阳台上纳凉用,结果尺寸太大塞不进阳台,就搁在卧室墙角当摆设。
平时谁也不坐,但每次从外面回来一身汗又不想弄脏床的时候,这两把椅子就成了他们的专属休息区。
顾景沉在她旁边那把椅子上坐下。
陶安侧过身,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你这周什么时候有空?”
他偏过头看她:“都有空,什么事?”
陶安:“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发工资了嘛,带你出去吃一顿。”
顾景沉看了她一眼,拿出手机划了几下:“得看天气,不下雨就得去工地。”
他点开天气预报,往下翻。
云城这个月跟烤炉似的,太阳连着晒了快一个月,偏偏在这周六显示一朵云下面挂着几滴雨。
一旁的陶安也自然看到了。
“那正好!”她双手一拍,眼睛弯起来。
“周六下雨,我们去吃大餐!我请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嗯。”他把手机锁屏搁在床头柜上,站起来往卧室外走,“我去做饭。”
陶安也跟着站起来,拉住他:“我做吧?你休息会儿。”
顾景沉转过身,按住她的肩膀:“我去。”
陶安挣扎了两下,被他按得死死的,两条腿在椅子前面蹬来蹬去。
她仰起头鼓起脸,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这几天顿顿都是你在做!这次必须我来,我是你女朋友,照顾你也是应该的嘛。”
他低头看着她,表情没怎么变,但说出来的话跟石头一样硬:“你做饭有点难吃。”
陶安停下动作,眼睛瞪圆了:“你说什么?”
他找补了一下,“只是有一点点难吃,还是我做吧。”
陶安肩膀一垮,整个人泄了气,声音闷闷的:“哦,那你也不能这么直接说出来嘛。”
顾景沉站在她面前,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少去厨房也好,里面油烟重,头发容易油。你不是最讨厌洗头了吗?”
陶安一怔。
她之前讨厌洗头的原因很简单。
在筒子楼洗头要在狭小的浴室里弯着腰拿着花洒冲半天,水还忽冷忽热。
洗完头后更惨,浴室没有插座,吹风机得插在床头。
偏偏那个老掉牙的保险丝根本撑不住吹风机的大功率,一开就跳闸。
她只能裹着湿漉漉的毛巾坐在床边,靠那台风扇把头发吹干。
每次等头发干了,人也困得不行了。
不过现在没有这个烦恼了。
陶安仰起脸,对上他的视线,笑起来:“那你去吧去吧,快点做好,饿了。”
“好。”顾景沉转身推门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