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铲翻动,油星溅在灶台上,她拿抹布随手擦了一把,继续翻。
没多久,门口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回来了?洗手准备吃饭。”她头也没回,把炒好的菜端上桌。
顾景沉换了鞋,“嗯”了一声。
他走进厨房,拧开水龙头冲了冲手,打开橱柜拿出两只碗。
“吃多少?”他问。
“半碗,别盛太多。”她的声音从餐桌那边传来。
两人面对面坐下吃饭。
陶安随口问:“今天怎么样?”
“还行。”他夹了一筷子辣椒炒蛋塞进嘴里,嚼了嚼,又补了一句,“好吃。”
“那就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一边聊天一边吃饭。
电风扇在墙角摇着头,把饭菜的热气吹得微微偏斜。
窗外偶尔传来楼下小孩追逐打闹的尖叫声,混着汽车驶过的嗡鸣声。
她突然清了清嗓子:“景沉,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顾景沉握着筷子的手一顿:“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吃完饭,陶安倒在沙发上刷手机。
顾景沉把碗筷收进厨房,洗干净碗,他换上外卖服,把保温箱拎到门口。
听到门口的动静,她这才想起搬家的事情没和他说。
她连忙高声说:“早点回来,有事和你说。”
“......嗯。”他应了一声,关上门。
凌晨两点。
顾景沉推开门,屋内只有客厅留了一盏小夜灯。
整栋楼安静异常,只有隔壁房间传来隐隐约约的鼾声。
他轻手轻脚走进浴室,水龙头开到最小,连牙刷搁在杯子里的动作都放得很轻。
洗漱完走到床边,陶安侧身朝里躺着,呼吸均匀。
他无声地松了口气,掀开被子,轻轻躺下去。
刚躺下,她翻了个身,一把抱住他的腰,腿也搭了上来。
她不满地抱怨:“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他面不改色地撒谎:“爆单了。”
“哦。”她打了个哈欠,往他怀里拱了拱,“你还记得我说过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说吗?”
他身体一僵,随即也打了个哈欠,声音不自然地低了半分:“明天再说吧,太晚了,我困了。”
陶安不肯,晃着他的胳膊:“不行,我怕我明天忘了,今天必须说。”
他闭上眼。
她伸手撑开他的眼皮,一根手指一边,把他的眼睛强行撑开:“听我说完再睡嘛。”
他无奈,抓住她作乱的手,攥在掌心里:“你说。”
“就是、就是——”她支支吾吾起来,“景沉,我们……”
顾景沉身体越发僵硬,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响得吓人。
“我们还是搬家吧。”
“不分手!”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