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连修手机的两百块都要编个借口去找他拿,一万简直是天方夜谭。
而且比赛意味着露脸,陶家在云城曾经也是顶尖豪门。
万一谁顺手刷到比赛视频,认出了她.......
陶安嫌恶地瘪了瘪嘴。
圈里那些“故交”,别说拉她一把了,能不像沈乔伊那样追上来踩两脚,就算仁至义尽。
陶安把手机扣在床上,仰头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忽明忽暗的灯。
灯管两头已经发黑了,偶尔闪一下,像在提醒她电费也快该交了。
她想起前世他站在顾家老宅台阶上俯视她的样子,西装笔挺,眼神陌生。
顾家很有钱,京城的最顶级的豪门,不是陶家可以比拟的。
但她不需要,她只需要他穿上那身衣服之前,跟她走。
随便哪个小城市都行,只要没有顾家,没有白珍,没有人告诉她“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重新拿起手机,新建了一个小荷包,把钱全部转了进去,一分不留。
编辑名称的时候,她打字:惊喜。
所有计划里,第一步始终是装乖。
她把手机锁屏,嘴角上扬。
他会信她的,她会让他信的。
.......
傍晚,顾景沉推开门。
一股呛辣的炒肉味从厨房方向涌过来,抽油烟机嗡嗡地转,把辣椒的焦香和油烟气搅在一起,塞满了整间屋子。
陶安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被灶火烤得脸颊泛红:“回来了?洗手准备吃饭吧。”
“……嗯。”
餐桌上摆着两副碗筷,一碟辣椒炒肉,一盘清炒小白菜。
她给他盛饭的时候压了两下,把饭压实了才端过来,碗里冒尖。
陶安夹了一筷子肉丝放在他碗里,“怎么不吃菜?”
顾景沉低头看着碗里那几根不太均匀的肉丝。
他咽下口里的米饭,夹起肉丝送进嘴里,嚼了嚼。
算不上好吃,但能吃。
他咽下去,又夹了一大筷子。
“好吃吗?我跟着视频一步步做的。”她笑眯眯地问。
“好吃。”他应了一声,大口吃着饭菜。
吃完饭,他把剩菜端进厨房,拉开冰箱门。
冰箱里放着一碗黑漆漆的东西。
他闻了闻,是酸梅汤。
上面甚至还精心地撒上了几片薄荷叶。
顾景沉握着冰箱门的手微微用力。
他转过头,看向客厅。
陶安半窝在沙发里,抱着个抱枕,正拿手机看电视剧。
他什么也没说。
洗完碗,他换上外卖服,把保温箱拎到门口。
拉开门之前,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人。
“走了。”
门合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被楼道里的杂音吞没。
陶安起身,从冰箱里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酸梅汤。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板药片,一颗一颗地碾碎。
粉末落进黑漆漆的汤里,搅了两下就再也看不见了。
她靠回沙发上,手指漫不经心地绕着抱枕的流苏,一圈,又一圈。
那只臭蟑螂还在偷窥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