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沉的动作越发大胆,翻身将她拢在身下。
她睁开眼,语气戏谑:“也不知道之前是谁说,对我没兴趣的?”
顾景沉低下头,吻住她的唇,掠夺着她的气息。
她渐渐失去力气,手指无力地攀上他的后颈,脑子逐渐混沌。
前世的记忆毫无预兆地浮现在脑海里。
她吞药之后,他应该很得意吧。
甩掉了一个疯女人,终于能和白珍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他们会不会也像现在这样。
白珍躺在他怀里,和他接吻,和他做所有她和他做过的事。
就像她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陶安眼里的情欲褪去得干干净净。
她绝不允许。
胃里一阵翻涌,强烈的恨意和恶心感涌上心头。
她猛地推开他,趴在床边干呕起来。
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有眼泪和酸水。
顾景沉的手僵在半空中。
空气像被瞬间抽空。
他沉下脸,一言不发地起身下床。
陶安趴在床边,听见他的脚步声一步步远去,眼底的脆弱瞬间被狠戾取代。
该死的顾景沉,居然敢嫌弃她,居然敢就这样抛下她走掉。
她咬着牙,手指死死攥紧了床单。
胸口有什么东西又酸又烫,烧得她想摔东西、想尖叫、想把他也拽回来按在这张床上让他哪儿也去不了。
——他凭什么走?他凭什么!
她恨恨地抓起他的枕头,用尽全身力气,朝门口狠狠砸过去。
枕头没飞到门口。
它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顾景沉端着一杯温水,站在门框底下。
枕头从他胸口弹开,无声地落在地板上。
两个人四目相对。
陶安的手还保持着丢枕头的姿势,僵在半空中。
气氛尴尬。
她心里“咯噔”一声。
完蛋,第一步装乖好像有些失败了。
顾景沉将水递给她:“把水喝了。”
“谢谢......”她伸手接过,音调软软。
顾景沉转身捡起枕头,拍了拍,放回原位。
“不想做就不做,我不勉强你。”他说。
陶安抱着水杯抬起头,眼眶泛红:“景沉,我没有,只是刚刚身体不舒服....”
他打断她,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的眼睛:“你要是外面有了人,大可以直接告诉我。”
陶安的睫毛猛地一颤。
他居然......这样想?
她当然没有别人,她从头到尾要的只有他一个。
可这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以为她有。
他在疼。
这个误会简直美妙极了。
怎么可以只有她那么痛苦。
怎么可以只有她一个人,一想起前世心脏就像被无数只蚂蚁啃,密密麻麻地疼。
他也该疼的。
他疼了,才算公平。
陶安低下头,让头发遮住眼底近乎病态的兴奋。
再开口时,声音却委屈得恰到好处:“景沉,你胡说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