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靠在接待台后面，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水，语气不咸不淡：“哟，还真去看房了？李秀你也真是，人家小姑娘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六百多万的房子是能随便看的吗？万一蹭坏了墙皮你赔啊？”
李秀没理他，径直走向前台：“VIP室空着吗？”
前台小妹看了一眼张立强，又看了一眼李秀，点了点头。
李秀侧身对苏念做了个请的手势：“苏女士，您先坐，我去准备合同。”
张立强的笑声卡在喉咙里。
他放下杯子，快步跟上来，目光在李秀和苏念之间扫了两个来回：“合同？什么合同？”
李秀已经拉开VIP室的门，让苏念先进去，然后才回头看他一眼，语气平静：“苏女士要买那套197平的楼王，全款。”
张立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全款？你疯了吧？她跟林家都闹掰了，李秀你是不是被这女的骗了？”
他转头看向苏念，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小姑娘，你听哥一句劝，买房子不是儿戏，你卡里有钱吗你就胡闹？还是和家人好好说说，去求求你爸妈……”
苏念被纠缠的不耐烦，打开银行App，把屏幕转过来对着他。
余额界面清清楚楚。
七位数，八位数，小数点前面六千万出头。
苏念在耳语的收益，加上Xme打过来的首期代言费用刚好是这些。
张立强的话卡在喉咙里，戛然而止。
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几秒，使劲睁大了眼睛。
“够吗？”苏念收回手机。
张立强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刚才在林家人面前殷勤备至，在她面前轻浮怠慢，还当着她的面说她打工一辈子也挣不到一套房！
现在那串数字像一巴掌扇在他脸上！连躲的余地都没有。
她这么年轻，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就算是捞女也捞不来啊！
自己这次真是看错人了。
张立强感觉脑子里轰隆隆的。
李秀已经去准备合同了。
张立强反应过来，快步走到苏念面前，脸上的笑重新堆了起来，殷勤几乎要从嗓子眼里溢出来。
说到底也是销冠的争夺者之一，能屈能伸，上一刻还在轻视苏念，现在已经满脸谄媚。
“苏女士，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这样，您这套房子我来给您办，说实话，我能争取到的优惠程度比她大。”
一边说着，张立强压低了声音：“这女的最近在跟她老公闹离婚，售楼处被搞得乌烟瘴气，上面正考虑开除她，争取不来多大的优惠。”
“您这么年轻还是第一套房吧？小姑娘家家的经过她手买房子，也不吉利啊。”
苏念抬眼看他。
“不用了。”苏念的语气很淡：“你不是说林家才是买得起房的大客户吗？去找他们吧。”
张立强脸上的笑僵住了。
“苏女士，我刚才那都是玩笑话啊！”
“我不觉得是玩笑。”苏念打断他，眼神漠然，甚至没有正眼看张立强。
张立强的嘴角抽了一下，还想说什么，李秀已经拿着合同走了进来。
“苏女士，合同准备好了，您看一遍。”
苏念接过合同，翻了几页。
商品房买卖合同，写的很清楚，包括赠送的停车位和后续的物业费什么的，事无巨细的标上了。
托傅恒的人情，苏念已经换了银行卡，日消额度也高，当场转入当地监管的资金监管账户。
看合同的时候李秀问过是否需要签约仪式什么的，苏念都拒绝了。
签的很安静，确认资金转入到监管账户，李秀在脸上凝结成憔悴的多日忧郁一扫而空。
双手合十，李秀笑眯眯地恭喜苏念：“恭喜苏小姐拥有人生第一套新房！”
苏念也笑了，点头。
不是她买的第一套了，上辈子苏念给林享买过房子。
用来安置他和林盼月肖似的小女友。
远远不如这套。
压在心头的一块阴霾被剔除，今天是个彻头彻尾的好日子。
和林家撕破伪装的平衡，拥有了真正意义上属于自己的一套房子。
苏念开口道：“现在把你们总经理叫来吧，我要投诉张立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