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唢呐一吹,怎么有种自己要被送走的感觉……”
“前面说这是喇叭的那个,你出来,老子不打你。”
一曲终了。
最后一个音从碗口滑出去,慢慢地飘远,像是终于追上了它要送的那个人。
苏风把唢呐从嘴边拿开,看了眼画面外哭成一团的许莹。
许莹蹲在地上,摄像机歪了,她也没注意到,两只手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
陈丹琪也还在抹眼泪。
苏风看了看她俩,有点过意不去:“我给大家吹一首欢快喜庆的吧。”
陈丹琪抽了张纸巾擦鼻子:“好好好,换一首吧。”
苏风把哨片重新含进嘴里,这回腮帮子一鼓,吹出来的调子完全不一样了。
《百鸟朝凤》的第一个音一出来,屋子里那股子悲伤劲儿就像被一阵风刮跑了。
唢呐的声音又高又亮,像是树林里忽然飞来了一大群鸟,叽叽喳喳地叫。
有高音,有低音,有急促的,有悠长的。
一会儿像是喜鹊在枝头叫,一会儿像是画眉在林子里唱,一会儿又像是黄鹂鸟从天上飞过去,撒下一串清脆的叫声。
弹幕也活了。
“这什么曲子?好好听!”
“《百鸟朝凤》!”
“我奶奶结婚的时候就吹的这个!”
“唢呐真的什么都能吹啊,刚才把人吹哭,现在又让人想笑。”
“这技术也太牛了,那些高音怎么吹上去的?”
一曲吹完,苏风把唢呐放回布包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陈丹琪这下也不哭了,有些不好意思拿纸巾擦了擦眼泪,把话筒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