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师傅放下唢呐:“你再来。”
苏风又试了一次,靠着【学无止境】标签举一反12345……的能力。
这次他学着赵师傅的样子,气息往下沉,从肚子往上顶。
“呜——哇——”
哨片震得发麻,声音从碗口喷出去,在小院子里炸开。
比刚才那声强了不少。
赵师傅眉毛挑了一下,第二次就能吹出这个响,这娃娃有点东西啊。
“行,先留下试试。”
赵师傅把烟袋往腰里一别,“以后每天放学来练一个钟头。我给你备个新唢呐,这个旧的你先用着。”
就这样,苏风开始跟着赵师傅学唢呐。
赵师傅教得很实在。先从最基本的循环换气开始教,再教指法,再教曲牌。
他没什么教材,也不讲什么乐理,就是师傅当年怎么教他的,他就怎么教苏风。
一个曲子翻来覆去地吹,吹到每一个音符都烂在肚子里为止。
旁人学唢呐,光是循环换气就得练上十天半个月,腮帮子又酸又胀,嘴皮子磨得又红又肿才能勉强摸着门道。
苏风没用那么久。
第一天,他把哨片含在嘴里,按照赵师傅教的法子,鼻子吸气嘴巴吐气,腮帮子鼓得跟青蛙王子似的。
刚开始还不怎么顺,气换着换着就断了。
但练了大概一个多钟头,那股气就通了,气息往里吸的时候腮帮子能稳稳地撑着,往外吹的时候气流不断。
赵师傅在旁边看着,嘴上没说什么,点头抽旱烟的频率却快了不少。
第二天,苏风已经能用循环换气吹一个长音了。
那声音一直响了快两分钟没断,把隔壁院子里的大黄狗吓得直叫。
第三天,赵师傅开始教他指法。苏风的手指头在那八个孔上按来按去,最开始还有点生,按不准位置。练了不到半小时,八个孔的指法全记住了。
第四天,赵师傅教了他第一首曲子——《小开门》。
这曲子简单,总共就那么几句,翻来覆去地吹。苏风照着赵师傅的样子吹了两遍,第三遍的时候已经不用看赵师傅的手了。
第五天,《小开门》吹熟了,赵师傅又教了《迎宾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