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内。
王绾刚刚收到消息,听说宋也今日一口气招募了一大批民间工匠,还特意挑出了不少身有武艺的能人。
厅内坐着一众秦朝老牌贵族听完,全都忍不住暗暗嗤笑。
“呵呵,一介新人入朝,无人投奔,也只能去捡这些底层庶民。”
“简直是病急乱投医,什么人都敢用?”
“就这些市井匠人、退伍散卒,能成什么气候?未免太不自量力!”
可嘲讽过后,他们心里又莫名堵得慌。
谁都清楚,宋也如今深得陛下信任,风头正盛。
她刚入咸阳时日尚短,所以暂时没人主动投靠。
假以时日,天下能人志士,定然会纷纷投奔她门下。
一想到未来宋也门下人才济济、势力大涨,在场所有贵族全都笑不出来了,脸色一阵难看。
而另一边,咸阳宫内。
淳于越此刻早已没了平日大儒的气焰,死死拉住扶苏的衣袖,卑微求饶。
“公子!求求您救救我!”
“臣知错了!今日真的只是一时气急!要不是宋也一直强逼不肯退让,我怎会一时、一时气急.......”
他一边哭诉,一边颠倒黑白,不停推卸责任。
说到最后,更是搬出师徒情分,开始道德绑架:“公子,老夫是你的授业恩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万万不能看着我被外放受苦啊!”
扶苏垂眸看着眼前痛哭流涕,面目扭曲的老者。
这一刻,他忽然想起今早宋也对他说过的那些话。
扶苏终于清楚意识到,自己敬重许久的先生,嘴上挂着仁义天下、心怀苍生,说到底不过是舍不得手里的权力,舍不得安稳尊贵的咸阳生活。
他害怕外放吃苦,害怕失去地位,所以百般狡辩、百般推脱。
扶苏心底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