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顺势溜进城中,一路躲着巡逻士卒,七拐八绕摸到县廷后院,借着树荫掩护溜到屋门前。
二人交换一个眼色,领头黑衣人抬手正要去推房门,肩头忽然搭上两只手掌。
他只当是同伴没事瞎捣乱,头都没回,不耐烦扬手往肩上一拍想甩开。
谁知刚拍开,那双手又稳稳落回肩头。
“别闹,正事要紧!”男人压着嗓子低声呵斥,不耐地转过身,骤然吓得一个哆嗦。
面前杵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手里拎着一把还泛着寒光的杀猪刀,咧嘴呲牙笑得格外热情,正是樊哙。
樊哙晃了晃手里的刀,乐呵呵开口:“这位兄弟,半夜放着床不睡,偷偷摸摸钻后院,是想来偷肉还是偷酒啊?”
话落,男人心里咯噔一下,慌忙扭头去看身边同伙,当场瞳孔地震。
同伴不知何时被擒拿,两条胳膊被曹参反拧在身后,只能徒劳蹬腿,连哼唧都发不出声。
见状,男人吓得魂飞魄散,脚下一滑转身就要拔腿狂奔。
可余光一扫,院墙左右、廊下全是持戈待命的县卒,退路堵得严严实实,连翻墙的机会都没有。
不久,两人便被五花大绑丢在院中。
曹参拍了拍手上尘土,走到屋门前,指尖轻叩木门几声:“大人。”
“说。”
“方才后院闯入两名夜行刺客,现已拿下。”
话音落下,屋内沉寂片刻,紧跟着一点暖黄烛火自窗纸透出,屋里传来一阵衣物窸窸窣窣的轻响。
房门便被推开。
宋也目光径直落向院中被捆作一团的两人,脸色阴沉可怖。
而此时,被捆在地上的两名六国旧贵刺客抬眼看清宋也模样,心尖不由得一阵发颤。
往日只凭天幕影像揣测,总觉得这位未来女相爱民,性子宽和,可眼下亲眼相见,才知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
“樊哙。”
“在!”樊哙从一旁站了出来。
“他们不死,我睡不着啊...”宋也微微垂下眼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