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手记不长,但很猛。】
所有人:“?”
宋也·一脸地铁老人看手机: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叫日记?
【猛到什么程度?猛到后世学者第一次读到它的时候,以为翻译错了。】
镜头缓缓下移,对准展柜底部工整的翻译文字,清晰地排列开来。
一针见血,直白并毫不掩饰的。
像一个人坐在案前,落笔时没有想过会有第二个人看到:
[初到德安,穷得叮当响。]
[城墙破的,路是烂的,百姓脸上就写着俩字——活着。]
[当官的跟豪强穿一条裤子,官仓空得能跑马,百姓饿得跟鬼似的。]
[最苛责莫过于连坐之法。一人获罪,阖家株连,邻里知情不报,同受刑罚。百姓畏惧官府如同畏惧鬼魅,身负冤屈亦不敢登门申诉。]
[这不是防民,是拿老百姓当贼防。]
[老百姓怕官府怕得跟见鬼一样,有冤不敢说,有理不敢讲。这他爸的也叫治国?]
[律法太重,老百姓扛不住。]
[扛不住怎么办?要么跑,要么反。]
[到时出事了又说刁民难治。——废话,你把人往绝路上逼,人不跟你拼命才怪。]
[勤耕则重税缠身,惰坐则饥寒饿死,进退皆是死路,谁还愿出力谋生?]
[长此以往,不用等候天灾降临,人祸自会滋生。]
[到时,多的是无路可走的人揭竿起义。]
翻译文字静静地陈列在灯光下,那些句子短促、锋利,一个弯都没有转,一笔修饰都没有加,像是写了就没打算让人看懂,又像是写的人自己都没想好是不是真要让别人看见。
宋也全程面无表情观看翻译。
这是她刚穿越来到沛县时写的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