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还站在门口。
他的嘴张了几次,没说出话。
以前这些话,奶奶都是对他说的。
如今奶奶回来了,家里却多了一个男孩。
他的衣服没人洗了。
鸡腿也没人替他留了。
父亲打他,奶奶说打得对。
就连奶奶以后坐小汽车的指望,也从他变成了贾行舟。
棒梗低下头,眼泪掉进水盆里。
贾张氏没有看见。
就算看见,她也不会过去哄。
她现在得先把贾行舟抱熟。这个孩子还小,谁天天抱他,他以后就跟谁亲。
至于棒梗,已经八岁了。
能洗衣服,能扫地,还能捡煤核。
养一个只会吃东西的孙子不划算。
秦淮如把两个襁褓往身边挪了挪。
“妈,行舟该睡了。”
“我再抱会儿。”
“他刚吃完,晃多了容易吐奶。”
贾张氏这才把孩子放下。
她又看了一眼墙角。
“缝纫机卖了多少钱?”
“一百一十块。”
“剩下的钱呢?”
“赔偿不够,又添了您的私房钱。我还跟厂里预支了工资。”
“棒梗住院也花钱了?”
“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