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柱端着茶杯,听到这里反而放松了些;他看人不复杂,嘴上讲得再漂亮,遇到事情能不能站住,才重要。
可林兰英还是不放心:“那以后孩子教育呢?阿颖忙公司,你又在做研究工作不方便离开。总不能全交给保姆。你们以后怎么相处?”
温煦:“能见面就见,见不到就电话联系;她有她的事,我也有我的事。至于孩子,可以提前安排。孩子不是今天就有,很多事能慢慢定。”
林谦听完:“温先生,你这回答很可以,我还是要问一句,你是不是看中我姐的钱?”
林颖把茶杯重重放下,杯底碰到茶几“咚”的一声,让林谦后背一凉。
温煦看着林谦,脸色没变:“她的钱是她的,我不需要她的钱,我也没能力替她花完。”
林颖脸色已经沉了下来:“问够了吗?”
林兰英脸色变了:“阿颖,我是怕你吃亏。”
“我知道你们怕我吃亏。”林颖站了起来“所以我一直坐在这里听你们问。”
她看向林谦:“你们反复问一堆莫名奇妙的问题就算了,还问他是不是看中我的钱,这句话过了。”
林兰英急忙解释:“阿颖,阿谦没有恶意,他就是嘴快。”
“妈咪,我知道他没有恶意;可没有恶意,不代表不会冒犯人!你是在逼他对未来的自己表态。”
何大柱赶紧站起来:“阿妹,你别生气,你妈咪就是着急。”
林颖语气缓下来一点,看着何大柱和林兰英:“老窦,关心和审问是两回事。”
“我二十五岁了!我不是第一次出门,也不是第一次做决定!我从读书、投资、办厂,到现在要是每次都等别人替我确认,我走不到今天!你们都知道我能处理那些事!为什么到了感情上,你们就觉得我不会判断?”
林兰英没说出话,林谦也坐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林颖转向温煦,认真说:“温煦,我为我家人的唐突表示抱歉;他们关心我是真的,对你的冒犯也是真的;我可以说这是最后一次!之后,绝对没有人能再这样!”
温煦没有说话,他伸手握住林颖的手,手心很热,力道重了一点。
林颖感受着他的力量没有抽开,胸口那点火气慢慢压了下去。
何大柱看见女儿的神色,心里一下明白过来:阿妹不是来和他们商量的,她早就做好决定了,她只是给大家认识认识这个人。
何大柱赶紧站起来,拿起房卡:“好了好了,今天太晚了大家都累;我们从香江赶过来时间也不早了,兰英,阿谦,我们先回房休息有什么明天再讲;阿颖工作一天,也该睡了。”
林谦也跟着站起来:“对对对,我也累了;我刚才嘴快,我检讨。”
林兰英看着林颖,有话可又不知道怎么说;她心里发酸又有点委屈:“阿颖,妈咪不是想让你们难堪。”
林颖看着她,没有再说重话:“我知道,可你刚才让他很难堪;妈咪,这一次我尊重你们,没有下一次。”
这下林兰英意识到,眼前这个女儿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要她牵着去裁缝铺的小女孩;林颖二十五岁了,能自己赚到这么多钱,能撑起一个厂,能让一整个厂区围着她转。她不需要家里人替她把每道门都检查一遍,她只是第一次把喜欢的人带到家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