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来岭溪镇的第一天下午,真的睡了三个小时。
第二天上午,九点四十,门诊刚看完第五个病人,卫生院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喊声。
“医生!”
“医生呢,医生快出来!”
“门口有人倒了!”
坐在门口值班的保安一路跑进大厅,脸色看上去很苍白。
“工地的人,身上好多血!”
诊室里的几个人同时起身,尤其是坐在椅子上看病的大娘,话还没说完就着急忙慌的推开门跑了出去。
顾临拿上听诊器往外走。
此刻,卫生院门外聚了好多人。
人群中央躺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灰色工装,裤子从右侧大腿一直到腰部全被血浸透,旁边还扔着一顶黄色安全帽。
跟他一起来的工友急得满头是汗。
“刚才还能走呢!”
“他说就来包扎一下,走到这儿突然就倒了!”
卫生院值班医生下意识想过去扶,顾临一眼扫过男人的姿势,立刻开口。
“先别搬!”
值班医生吓得立刻把手收了回去。
顾临蹲到患者旁边,放大声音。
“能听见我说话吗?”
男人眼睛勉强睁开,嘴唇发白。
“能……”
“怎么伤的?”
“钢板……机器上掉下来,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