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握着笔,等了一会儿。
五分钟过去,他已经从老太太八岁听到了二十八岁。
旁边跟诊的年轻医生低下头,努力憋笑。
老太太还在继续。
“后来老二结婚,我跟他们带孩子,那孙子小时候特别皮,从二楼——”
顾临终于找到机会。
“奶奶,您最近最难受的地方是哪里?”
老太太一拍大腿。
“腿。”
顾临怕她再回到之前那个话题,赶忙问道。
“怎么难受?”
“晚上睡觉老抽筋,走远了腿发酸,有时候脚还麻。”
“哪只腿?”
“两边都有,右边更厉害。”
“走多远开始不舒服?”
老太太认真想了想。
“从我家走到老王家。”
顾临:“……”
跟诊医生没忍住,把脸转到一边。
顾临神色没变。
“老王家距离您家大概多远?”
“也就三百来米。”
他接着问了高血压、糖尿病、吸烟史和既往用药,又检查双下肢皮温、足背动脉搏动,再把老人带来的检查单重新翻了一遍。
老太太有十几年糖尿病史,血糖控制一直不好,右侧足背动脉搏动明显弱。
“最近脚上有没有伤口?”
“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