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这里,停了停,又指向画面里年轻的身影。
“还有这个顾临医生,你们到了那里以后,先挂神经外科。”
沈嘉宁抓住重点。
“医生,我哥这个病,他们是不是能治?”
刘医生没有马上回答,病人还没到海城,片子也要由对方团队重新判断,他不敢提前给保证。
“能不能治,要让他们看过病人和片子再说,但如果想争取手术机会,海城附一院值得去一趟。”
病房里一时只剩下监护仪的滴声,老人站了一会,忽然低头打开旧布包,把里面的银行卡拿出来。
“去。”
他的嗓音发哑,但是眼睛却越来越亮。
“我们去海城。”
沈照川终于转头。
“爷爷!”
老人看着他,伸手打断他。
“钱的事你不用管。”
沈照川垂下眼,他当然知道家里还有多少钱。
母亲走得早,父亲后来又成了家,逢年过节连电话都很少打。
他和妹妹是爷爷带大的。
为了给他看病,家里的几亩地已经转了出去,老房子被抵押了,能借的也借完了。
小老头现在拿出来的,是这个家最后一点积蓄。
沈照川开口时,嗓子有些发涩。
“别折腾了。”
沈嘉宁猛地抬头。
“哥!”
沈照川偏过头,没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