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瘦,脸颊陷下去,右手指尖偶尔会不受控制地发抖。
病床旁边,十五岁的妹妹沈嘉宁坐在小凳子上,低头削苹果。
削到一半,刀刃停在半空,她看着哥哥放在被子外面不停抖动的手。
“哥,你手又麻了吗?”
沈照川把手往被子里收了收。
“没有。”
听到哥哥这样说,沈嘉宁眼圈一下红了。
“你每次都说没有。”
沈照川的嘴巴动了动,有些无力的攥紧手掌。
他真没用……
明明脑子里是想控制住的。
此刻,病房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南江省人民医院神经外科的主任刘河清。
他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沓片子。
他先是看了眼病床上的沈照川,然后又转头看向椅子上坐着的老人。
老人头发已经花白,背有些佝偻,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旧布包。
刘河清知道,那个包里装着的是银行卡、缴费单,还有老人东拼西凑出来的所有钱。
“刘医生。”
见到刘河清进来,老人马上站起身,眼中的期待让他偏过头来不敢多看。
“我孙子这个病,手术还能做吗?”
刘河清停了片刻,没说话。
沈照川的病不简单,延髓和颈髓交界区海绵状血管畸形,已经反复出血两次。
第一次出血后,他只是右手麻木、走路不稳。
第二次出血以后,吞咽开始变差,右侧肢体力量下降,最近连呼吸节律都开始不太规律。
这个位置太深了,周围全是控制呼吸、吞咽和肢体活动的重要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