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去看留观病人了,窗外夜色很深,住院楼的灯一层层亮着。
顾临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准备收拾东西回家。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周文远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两杯咖啡。
顾临愣了一下。
“周老师。”
周文远嗯了一声,把其中一杯放在桌上。
“喝吧。”
顾临更愣了,因为周文远从来不会干这种事,以前规培生困得睁不开眼,他最多来一句:
“困就去洗脸。”
今天居然主动买咖啡,太阳真从西边出来了?
周文远坐在对面,没有说话,顾临也没出声,办公室一时间很安静,只有咖啡升腾起淡淡热气。
过了好一会儿,周文远忽然开口。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继续练病例分析吗?”
顾临想了想。
“因为我分析得不好?”
周文远看了他一眼。
“因为你分析得太快。”
顾临怔住。
周文远靠在椅背上,声音很平静。
“临床上最危险的医生,不是不会看病的人,而是太相信自己的人。”
“很多聪明人都有一个毛病,猜到一点东西,就觉得自己已经看见全部答案了。”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
“但你这次做得不错,发现HLH以后,没有直接下结论,而是在找证据,这一点很好。”
顾临安静听着,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周文远说的是对的。
如果不是上辈子经历过太多次教训,他未必能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