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爷,我来看你了。”
池清茹有备而来,自然提前都打探好了。
负责照顾沈平生的孟婶子,每天中午会亲自下厨给沈平生做营养餐。所以中午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她是不在医院的。
池清茹趁着这时戒备松懈,偷偷溜进了病房。
沈平生躺在病床上,苍老的容颜上难得有几分容光焕发。
他这段时间被照顾的很好,吃得饱睡得香,精神头也足。望着池清茹那张笑盈盈,显得格外乖顺的脸,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这是谁来着?
怎么叫他姥爷啊?
沈平生忘了。
池清茹见他沉默不语,心脏突突直跳,赶紧把脖子上的项链掏出来,委屈巴巴道:“姥爷,您又糊涂了,我是囡囡呀!”
沈平生看到那条项链,迷茫的眼神逐渐有了一丝光亮,神色和蔼地唤:“囡囡呀,你可算来看我了,我老头子天天盼着你来呢。”
池清茹心头松了口气,握住沈平生枯木般消瘦的手,眼泪汪汪:“姥爷,不是我不想来看你。是有坏人要把咱们祖孙分开,姥爷,没有你在,我害怕,咱们回家好不好?”
沈平生见她哭得稀里哗啦,满是褶皱的脸上露出心疼的表情,低声安抚道:“乖囡囡,不哭不哭,姥爷在呢。回家,咱们这就回家。”
池清茹立即喜极而泣,拿来轮椅扶着沈平生坐上去,然后推着他出了病房。
无人瞧见,她推着轮椅的手在轻微颤抖,脸上不由得挂起一抹狠辣且志在必得的笑。
等着吧,她从池幼梨那里受过的屈辱,她会一一讨回来的。
只要把老头子捏在手里,看池幼梨还能将她如何。
然而得意不过三秒,一道幽幽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这是想去哪啊?”
池清茹抬头一看,瞬间瞳孔地震。
“池幼梨!你怎么会在这里?”
池幼梨冷笑一声:“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池清茹,你想带我姥爷去哪?”
池清茹死死攥紧轮椅把手,恼怒道:“你个贱人!次次都要坏我好事,拿了三千块钱还不知足,你究竟想干什么?”
池幼梨呵呵了,下意识地忍不住活动了一下手腕。
她这么一动,池清茹瞬间吓得后退三步。
就好似条件反射一般,上次她挨了池幼梨一拳头,眼睛青肿半个月。
这死丫头野蛮的很,说动手就动手,当真可恶至极!
池清茹心里恨的滴血,和池幼梨对视,两人双眼都直冒火星子。
就在这时,一向谦和有礼,脾气好的沈平生突然生气地喊了一句:“囡囡,怎么这样没大没小的。”
“不准和你妈这么说话!”
突然喜当妈的池幼梨:“???”
被气到差点晕厥过去的池清茹:“……”
然而沈平生不管两人如何反应,自顾自地说:“静萱,你也是,都多大岁数了,和孩子计较什么。母女俩吵吵闹闹的,像什么话。”
池幼梨睁大眼睛,然后对着一脸扭曲,快气得五官变形的池清茹讥讽地勾起唇角,一秒入戏,配合出演道:“听见了没?妈妈的乖女儿,快喊声妈来听听。”
池清茹彻底忍无可忍,撕破伪装,失控一般大喊大叫起来。
“池幼梨!不要脸的贱人!”
“我要杀了你!”
话落,她冲上去就要伸手撕扯池幼梨的头发。池幼梨早有防备,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反手就甩了她一个大嘴巴子。
啪!
“乖女儿,你这攻击力有点弱啊。来,让妈教教你怎么打架!”
池幼梨薅住她头发,砰地往墙上甩去,紧接着抬脚对着她屁股一顿猛踹!
“啊啊啊啊啊啊!”
池清茹哇哇乱叫,屁股上挨了一堆池幼梨的鞋印。
“小贱人,你敢打我女儿?你给我住手,住手!”
白秀珠担心池清茹自己一人搞不定,便也心急如焚地来了医院。
谁知她刚到就瞧见自己女儿被池幼梨暴打,立马扑过去想帮忙。
结果就是母女俩一起被池幼梨暴打一顿。
“呸!叫你冒充我,叫你冒充我!还他妈敢不敢了?”
池幼梨脚踩在池清茹后腰上,另外两只手用来对付白秀珠,一手拽她头发,一手扇她耳光,双管齐下。
她以一敌二都没输,池清茹趴在墙上,被她脚踩着,使劲挣扎居然都动弹不了。因为池幼梨几乎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过去,就是不让她有机会爬起来。
否则她一爬起来,池幼梨双拳难挡四只手,容易吃亏。
打架的技巧,池幼梨融会贯通。
于是等孟婶带着饭回来,以及紧随其后的魏延年,和市里其他几位前来一同探望沈老的领导们,全都看到了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