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给给给!”
池震海得罪不起宋聿川,也惹不了顾继开,更收拾不了池幼梨。
他将一股火尽数撒在白秀珠身上,对着她大喊大叫道:“还愣着干什么?拿钱去,赶紧的!”
白秀珠被他吼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煞白,心口像是被狠狠剜掉一块肉似的,又疼又麻,小声哭诉:“震海,咱家一时拿不出那么多现金呀……”
“这好办,有多少拿多少,剩下的给我打欠条,立字据。”
池幼梨办事干脆利落,池震海咬着牙,眼神恨不得把池幼梨当场掐死,但他别无办法,只能先答应,把池幼梨打发走再说。
否则要是让领导过来撞见了,他就不用活了。
“好!先给她拿一千,刘秘书,你去办。”
池震海既然发话了,刘秘书点点头,姿态放低道:“两位,请跟我来吧。”
能拿到钱,让渣爹大出血一回,池幼梨也算出了口恶气。
刘秘书要回厂里取现金,顺带盖章立字据。
池幼梨和顾继开跟着一起去,临走之前,顾继开视线落在宋聿川身上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
宋聿川笑道:“刘秘书,也顺便送我回厂里吧。池同志想采购厂里的猪饲料,这个我来安排吧。”
刘秘书当然点头哈腰地答应了。
这位京里来得公子哥,连池震海都要忍让三分,他更是不敢得罪了。
倒是池幼梨颇为奇怪地看了看宋聿川,心里暗自腹诽:“这人……刚才说起饲料的事还一脸不耐烦,这会儿又说他要管了,简直喜怒无常啊。”
但当着顾继开的面,池幼梨也没多说什么。
他们一行人回厂里把事情办妥当了,池幼梨揣着一笔巨款,她从渣爹手里抠出来的小钱钱,还有饲料的事也解决了,宋聿川给了优惠。
池幼梨满载而归,心情愉悦地在心里偷偷给自己比了个耶。
然而很快,她就乐不出来了。
从厂子里出来之后,顾继开已经先行一步,在车里等着她了。
池幼梨豆芽菜似的小身板,别看平时干架可威风了,一打五都不落下风。这会儿站在车门前,她后背凉飕飕的,心里没由来的泛起一阵慌乱。
尤其是当她看见顾继开单手把持方向盘,侧脸硬朗凌厉,宛若覆着一层雪霜,车里寒意冲天,跟开了天然冷空气似的,实在吓人。
池幼梨瞬间有种想跑的冲动。
见她始终踌躇不前,顾继开耐心耗尽,主动替她打开车门,语气冷而简短:“上车。”
池幼梨:“哦哦……”
她硬着头皮上车,车门刚关上,顾继开便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俯身朝她逼近。
他压抑着满腔怒火,粗重又克制的呼吸尽数落在她颈间。
男人滚烫的气息扑面而来,池幼梨一瞬间头皮发麻,半个身子都止不住微微发僵。
顾继开对着她深吸一口,眼神幽怨道:“池幼梨,你臭了。”
池幼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