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付霜伸手去拿茶几边上随意摆着的信纸跟笔。
杜溪脚步飞快,身影眨眼消失在楼梯上。
握着钢笔,付霜秀气的眉毛拧在一起,脑子在飞快的转动。
这封信很重要。
她爸那人她了解,以前是读书人,为人正直,清高,要让他单纯的为了不坐牢,就利用杜溪摆脱困境,他定然是不愿意的。
所以,必须要有一个有力的,让他拒绝不了的理由。
找什么理由好呢?
他爸眼下唯一的软肋,是她,那突破点就只能放在自己身上了。
有了想法,付霜开始写信。
她写杜溪对她的热情真诚。
她写杜溪对他的痴心执着。
她写杜晔的出手相助。
她写付月的狠心算计。
她写袁丽华的狠心抛弃。
她写周建军的心怀不轨……
她写如果他真的坐牢后,她有可能会面临的处境。
她写一个女儿对父亲的关切跟担忧……
一张纸,写的满满的。
写完后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小心折好,心里暗道:爸,这可是我能想到的救你的唯一办法了,你可一定要争气啊。
虽然利用了杜溪,对杜溪不公平,但她保证,以后一定会跟爸爸好好对杜溪,好好弥补杜溪的。
楼梯上响起脚步声,杜溪背着一个黑色的皮包,换了身衣服下来了。
“霜儿,信写好了吗?”
她问,人已经到了付霜跟前。
“写好了,就是没有信封。”
付霜往茶几上又看了几眼,只看到信纸跟笔,墨水,一套茶具。
杜溪指了指茶几下的抽屉,“抽屉里有。”
趁着付霜弯腰拉抽屉的工夫,她缓声叮嘱,“霜儿,我去你爸那边,你乖乖留在这儿,不用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缺什么,要什么,问晔儿要。”
“我不在,他会照顾你的。”
她刚刚已经上楼跟晔儿说过了,让他这几天多照顾着点妹妹。
“好,我知道了。”
付霜将信递给杜溪,心想:杜晔不喜欢她,她就尽量缩着,降低存在感,不去打扰他。
杜溪将信放进包里,又简单跟付霜说了几句,就走了。
她一走,一楼客厅顿时安静下来,就剩下付霜一个人。
付霜不知道自己在沙发上坐了多久,二楼传来一阵响动。
她往楼梯上看,什么也看不见,只好收回视线,继续老实坐着。
片刻后,楼梯上出现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杜晔身穿白色衬衣,黑色长裤,五官深邃,眉眼看向付霜时仍旧淡漠。
“我妈让给你收拾的房间收拾好了,二楼第三间,门上挂粉色门帘的。”
他丢下一句话,转身又走了。
付霜意外,原来刚刚的声音是他在楼上帮自己收拾房间?
她心里一暖。
原来是个面冷心软的人啊。
跟周家那几个明面上对自己宠爱,背地里各种折磨的继兄比起来,这个继兄简直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