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他,连对机械和路况最有发言权的姜铁柱,也皱紧了眉头。
他蹲下来,用粗糙的手指划过地图。
“老板,你画的这条线,太野了。”
“这根本不是路。”
陆青山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那支红笔,笔尖在地图上,稳稳地落下,开始缓缓移动。
一条蜿蜒曲折的红线,像一条有了生命的蛇,开始在地图上蜿蜒。
“你们看。”
“从县城西郊出去,进入这条废弃了至少二十年的猎人小道。”
“这里,虽然狭窄,但路基是石头,足够坚实。”
“前行十五公里,我们会遇到一条季节性干涸的河床。”
红色的笔尖,停在了那条用蓝色虚线标注的河道上。
姜铁柱立刻摇头,说出了所有人心里的疑问。
“不行,老板!”
“河床里全是鹅卵石和沙地,卡车那么重,一进去就得陷车!到时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叫天天不应!”
陆青山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姜师傅,你说得对。”
“一般的河床,是这样。”
他用笔杆轻轻敲了敲地图上的河床位置。
“但这一条,不一样。”
“这条河床的底层,是硬质黏土。而且,入冬前最后一场雨,把河床表面冲刷得非常平整。”
“我们只要沿着水流的中心线走,就等于走在天然的公路上。”
仓库里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