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动声色地扭开头,目光却落在了自己手腕上那块崭新的手表上。
也罢。
她闭上眼睛,忍了。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红石屯的几个村民就结伴找上了门。
昨晚从白桦屯回来的村民,把林秀梅和于高阳开着大卡车去抢生意,结果被人灰溜溜赶走的事传得人尽皆知。
这下,大家伙儿心里都慌了。
生怕这钱打了水漂。
“秀梅!秀梅在家不?”
领头的一个汉子,是林秀梅家的一个远房亲戚,他硬着头皮敲着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秀梅穿着一件崭新的的确良衬衫,倚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把瓜子,正慢悠悠地嗑着。
她眼皮都没抬一下,看着门外站着的几个面带焦色的乡亲。
“喊魂呢?大清早的。”
那汉子搓着手,脸上堆着笑。
“秀梅啊,你看,咱们那批货,钱是不是该结了?家里都等着钱买年货呢。”
“是啊秀梅,孩子过年想穿件新衣裳呢。”
几个村民跟着附和。
林秀梅“咔嚓”一声,嗑开一个瓜子,把瓜子皮精准地吐在了领头汉子的脚尖前。
“嚷嚷什么?”
她终于抬起了眼,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烦躁和轻蔑。
“厂里收货有厂里的规矩,那么多货,不要验的?不要领导签字的?”
“城里办事,讲的是章程,懂不懂?都得等!等着!”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像指甲划过铁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