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向李爱国,眼神里全是疑问。
“还有这里……从石岗梁上走,放弃了向阳坡那段路……能规避掉开春的暗冰……”
周宝光的声音开始发颤,他把图纸凑到眼前。
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计算什么。
“路程增加三分之一,但运输吨位可以提升……磨损降低……最关键的是,事故高发点……全避开了!”
“不仅避开了,这条新路,还绕过了上面三令五申要保护的红松幼苗区!”
周宝光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陆青山,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这……这是你画的?”
不等陆青山回答,他一把卷起图纸,像是抱着什么绝世珍宝。
“场长!我马上去测量队!马上核算!”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冲,撞开门跑了出去,连声招呼都没打。
办公室里,只剩下目瞪口呆的陆家三口,和激动得满脸通红的李爱国。
“人才!你真是个人才!”
李爱国一巴掌重重拍在陆青山的肩膀上,力气大得惊人。
“好小子!你这脑子,比你爷爷的枪法还准!”
他喘着粗气,来回踱了两步,最后站定。
“陆老哥,这事,不算你的人情!”
“就凭这张图,这顶岗的名额,我给定了!他就是林场要的人!”
李爱国斩钉截铁地说道:“回去等通知!下个礼拜就来上班!”
陆长贵激动得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眼圈都红了。
陆老爷子露出一口黄牙,笑得像个孩子。
只有陆青山,依旧平静。
他站起身,对着李爱国微微鞠了一躬。
“谢谢李伯。”
不卑不亢,沉稳得不像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李爱国看着他,眼里的欣赏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