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伤了左边,注意右侧掩体。”
“长官交代过,她习惯从右边突袭。”
奚照雪听见这句话,握军刺的手略微收紧。
铁皮箱里的记录显然不只黑藤看过,连搜捕她的人都在照着那份东西行动。
再沿用原来的习惯,她迟早会被那些纸上的结论堵住。
前一个特工端着百式短枪,手电压在腰侧,光束沿泥地缓慢移动。
另一个落后约五步,枪口始终护着侧面。
两人的间距经过训练,倒下一个,另一个就能立刻开火,却还没近到可以互相拉扯。
奚照雪把伤肩压进泥里,不让血继续滴到灌木外。
手电光扫过叶片,开始往根部移动。
她默数对方的脚步。
一步。
两步。
第三步落下时,军靴已经踩到灌木边缘。
奚照雪右脚勾紧树根,贴地滑出,军刺先挑开对方脚踝内侧,右肩随即撞向他的膝窝。
特工失去重心,手里的短枪朝上打出一串子弹。
奚照雪顺着他倒下的方向压上去,用膝盖顶住持枪手腕,军刺从下颌刺入。
她拔刀时没有停顿,右手顺势扯出对方腰间的南部十四式。
后面的特工已经转过枪口。
奚照雪来不及检查膛内有没有子弹,先抓起地上的手电,向左侧石堆滚去。
灯壳撞上石头,发出一声脆响,白光也跟着翻了半圈。
后方的枪口偏向亮光,子弹扫断了几根灌木。
奚照雪从右侧扑近,两人一起跌进泥水。
对方体重占了上风,双手卡住她的脖颈,把她往一块竖起的碎砖上推。
砖角就在脑后,她若继续往后退,接下来便没有发力的余地。
奚照雪把右脚踩进泥里,试图抬起南部手枪。
高烧和失血让手指不听使唤,扳机在指腹下晃了两次,她都没能稳稳压住。
现在开枪,子弹未必能打中对方,却可能先被人夺走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