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破位置定完,我回石棚清创。”
“这是你亲口应的。”
“我记着。”
塌方前沿,十几个矿工正围着一块青灰色巨石打眼。
短钎落在花岗岩上,只崩出细碎石粉,两个扶钎的人每挨一下震动,手腕都要跟着偏半寸。
段铁棱站在半截撑木旁,雨衣被树枝刮开了几道口子。
“能不能从底下松开,先掏一条担架道?”
常二柱抹掉脸上的泥水。
“底下这块青石顶着上头的页岩,跟房梁差不多。”
“药放重了,上面几百吨湿泥会跟着下来。”
“药放轻了,四万人还得堵在这里。”
段铁棱把撑木插进泥里。
“黑藤的毒剂专列七天后到白马镇,路要是不开,鹰嘴岭就是现成的投放区。”
奚照雪走到青石侧面,用木棍刮开表层黄泥。
石面上露出一道斜插进山体的天然裂隙,裂隙右侧沾满湿泥,左侧却能摸到一条窄窄的空缝。
她没有立刻下结论。
“这块石头哪边吃力?”
常二柱蹲下来摸了摸石缝。
“右边压得实,左边有空。”
“可上头那片页岩搭着它,不能直接炸底。”
“那就不碰底托。”
奚照雪在泥上画出一条斜线,又点出三处位置。
“顺这道裂缝打三个眼,切它的受力面。”
常二柱皱着眉。
“排长,这不是井下。”
“黏土、页岩、花岗岩混在一处,又吃满了雨水,哪块先走,谁也不敢拍胸口。”
“所以不做抛掷爆破。”
奚照雪把木棍移到青石左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