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铁棱压低声音。
“路线图是真的。可‘7-0-2-H’一问到,他就闭口不答。刘政委带人对照密码本查过,白马镇外那段铁路不像普通补给点。”
奚照雪没有回头。
“铁路有动静?”
“昨夜有空车进去,满车出来。车厢盖着油布,没让人看清装的什么。”
“人呢?”
“尖刀连在林子外围抓到一个便衣。他嘴里漏出刀疤翻译官用过的暗号,人应该还没走远。”
陶响莲握枪的手停了一下。
奚照雪的竹竿落在泥线上。
“陶响莲。”
“在。”
“今晚夜哨归你。仇人的事,等队伍命令。”
“俺明白。”
她答得很快。
段铁棱看向棚里的女兵。
“今晚我带尖刀连去摸白马镇铁路线。女兵排留在外围当哨,听铁轨、听车轮,也听林子里的暗号。”
他把目光落在陶响莲身上。
“发现异常,不许乱枪。用梆子传信。”
“要是便衣先开枪呢?”
林翠枝问。
“先辨人数和方向,再决定打不打。枪声一响,铁路上的人就会知道我们来了。”
段铁棱从腰间取出一枚木梆子,递给陶响莲。
“三短一长,铁路线有车。两长一短,林子里有便衣。连敲七下,立刻撤。”
陶响莲用手摸过木梆子的边缘。
“记住了。”
“别把它敲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