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上。”
奚照雪把黑粗布条甩到陶响莲怀里,右手握着竹竿,点了点训练棚中央那条泥线。
“从现在起,谁敢偷看,退出夜哨。”
陶响莲没问原因,扯下一条布,绕过脑后系紧。
闻萤、林翠枝和几个新补进来的女兵也跟着蒙住眼睛。
棚里很快乱了半拍。
有人脚尖擦过木桩,有人把枪托撞到身侧,还有人下意识伸手去摸柱子。
竹竿敲在那只手前面。
“手收回去。”
那名女兵赶紧缩手。
“看不见,怎么走?”
“先学会听。”
奚照雪站在她们面前。
左肩用吊带固定着,左眼蒙着纱布,纱布边缘又透出一小片红。
她抬竹竿时,肩带会牵动创口,伤处随之发紧。
她没有停。
“敌人不会等你摸清路再开枪。脚底踩泥,耳朵找人。”
棚角,谷小满扶着木凳站稳,手里握着一根铁条。
“准备好了?”
“敲。”
谷小满抬手,在吊起的废炮弹壳上敲了一下。
“铛——”
金属声撞上泥墙,又从棚口飘回雾里。
奚照雪没有催。
“方位,距离。”
“左前,十五步!”
陶响莲先喊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