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侧翼。”
“我能替你看。”
“你看左墙缺口。有人出来,先打腿,不许追。”
陶响莲咬住后槽牙,把老套筒转向断墙。
她听得出奚照雪的呼吸比平时重,手指也在泥里收紧。
可这道命令没有给她留下选择。
她若离开射界,侧翼就会出现空隙。
那不是去不去救人的问题,而是她能不能把这一段枪线守住。
陶响莲把脸贴得更低。
“是。”
锅炉房下方,冬原隼半跪在夹缝里。
刚才那发汉阳造没有打中他,却擦穿了锅炉外壳边缘。
碎砖落下来,砸在他右肩和背上。
焦木梁也被震松了。
木灰落进衣领,肩胛附近的伤口被砂砾划开。
右臂还能动,却抬不到原来的高度。
他用左手扶住九七式,右手只能勉强搭在扳机附近。
那个女人的左眼受了伤,右眼似乎也被强光影响。
按照一般狙击手的处理方式,她应该退开,或者让同伴观察目标。
可乱石沟里没有新的脚步声。
连包扎伤口的动作也停了。
冬原隼把呼吸压短,枪口向外送出一寸。
一粒碎砖从焦木梁上滑下来,撞在锅炉外壳内壁。
声音很轻。
他停住动作。
这种声音可能会被对方听见。
可右肩一阵发麻,他的支撑点还是偏了一下。
枪托后的细绳蹭过砂砾,又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