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逼他再动一次。
奚照雪用枪管顶住脚边的碎瓦,向外推了一点。
碎瓦滑出石缝,滚了两寸,停在泥边。
动作很小,像是失血后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蹬了一下。
水塔阴影没有反应。
她把右肘向外挪了半寸,让草麻服的边缘露出黑石。
这次,锅炉房残墙下方响了枪声。
“砰!”
子弹没有打她的肩,也没有打伪装草,而是击中了她身前的残砖。
砖块裂开,碎石和砖粉迎面散来。
奚照雪在枪响前已经低下头,仍有一片细碎尖石划过左眼角。
温热的血沿着眉骨流下来,很快遮住了左眼的一角。
她抬枪扣动扳机。
“砰!”
汉阳造贴着黑石炸响。
她没有瞄准人,只瞄准冬原隼开枪后必须缩回去的那条缝。
子弹擦过锅炉外壳边缘,钻进砖垛后的暗处。
三百多米外传来铁片被击穿的闷声,紧接着是碎砖坠落的动静。
没有惨叫。
奚照雪拉开枪栓。
弹壳落进泥里,枪口的白烟很快被风吹散。
左眼角的血还在往下流。
她用右手背抹了一下,视线反而更乱。
刚才那一下没有伤到眼球,但血流和反光叠在一起,已经影响了她的判断。
陶响莲压低声音。
“教官,你眼上出血了。”
“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