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照雪往前一步,把陶响莲挡在矿壁和自己之间。
“军纪在东山口还没撤出去的几百口人身上。”
“你从石缝里探出枪口,冬原隼先打你。”
“伪军听见枪声就会下井,闻萤和电台一个也走不了。”
她抬起右手,按住左肩的绷带。
伤口似乎又裂开了一些,掌心下能感觉到布料正在变湿。
“电台一丢,东口收不到改道的消息。”
“那些人会被重新赶进火力袋。”
陶响莲的呼吸没有缓下来。
“所以刀疤就能活?”
“他不能活。”
奚照雪看着她。
“但他还没到该死的时候。”
“俺也去等过。”
“那就再学一次。”
奚照雪拔出刺刀,收回鞘中。
“你现在冲出去,只能拿自己的命替他抵账。”
“你真想报仇,就按我的命令活着,活到能把那一枪打准。”
陶响莲没有回答。
她看看奚照雪肩上的血,又转头看向闻萤怀里的电台。
闻萤的嘴唇被自己咬破了,双手仍护着接口,指缝里全是煤泥。
“响莲姐,东口的人还在等消息。”
“你要是走,我拦不住你。”
“可你走出去以后,我和教官也得换路,电台就可能送不到。”
陶响莲靠着矿壁,慢慢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