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柴塞进去,别让烟断!”
疤脸翻译官的喊声穿过落石时,灰白色的烟已经沿洞顶铺开,碰到岩壁后缓缓往下压。
闻萤用油布裹紧电台,把接口一侧朝上,随后伏到泥潭边较低的位置。
湿布只能挡住烟灰,挡不住烟里的毒气,她们没有多少时间。
陶响莲却把捷克式轻机枪往肩上一顶,踩着泥水便要往回走。
“俺也去突了他们。”
奚照雪扣住机匣。
“退后。”
“外头就那几个伪军。”
陶响莲压低枪口,想从她手里挣开。
“俺扫完一梭子,疤脸也跑不了。”
“你只能看见缝口那几个。”
奚照雪没有松手。
“冬原隼在东南岩脊,八百米上下,他等的就是枪焰。”
烟里的松脂味越来越重,闻萤忍不住咳了两声,又赶紧拿湿布捂住口鼻。
陶响莲回头看了她一眼,手上的力道只松了半分。
“俺妹妹就是他吊上槐树的。”
“我记得。”
“野猪坪三十六口人,也有他的账。”
“所以更不能让他用一条命,换走你们两个和电台。”
陶响莲盯着奚照雪,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快。
“教官,俺已经等过了。”
“那就再等一次。”
“要是他跑了呢?”
“查落脚点,查上线,再抓回来。”
奚照雪看着她。
“现在开枪,不叫报仇,叫替冬原隼报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