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走吗?”
“能。”
“别逞强。”
“枪还在,腿也在。”
陶响莲听见她的声音,才松开手。
另一头,溶洞里的闻萤摘下一只耳机。
“她们进暗渠了。便衣队没有追上。”
奚照雪点了点地图上的二号沟口。
她的胸口随着咳意发紧,右手按住地图边缘,等呼吸缓下来,才继续开口。
“赵富贵如果只是被吓住,不会知道梆子的节奏。”
闻萤抬起头。
奚照雪看着暗渠在地图上的标记,脑中重新过了一遍前沿的声音。
“二号沟被摸到,说明暗号已经泄了。便衣队不是碰巧找到入口,他们是跟着人走进来的。”
“赵富贵?”
“先查他。”
奚照雪把红铅笔收回掌心。
“但别只查他。能听见暗号的人,能看见转移路线的人,都要重新分开问。”
闻萤没有接话。
电台发出一阵沙响,溶洞里的人陆续围到地图旁。
奚照雪把焦黑的上海旧照片和黑藤的战术部署图并排摊开。
照片背面的“海雾线”三个字压在她左掌下,边缘已经被汗水和雨水洇开。
毛毡被掀起。
段铁棱带着泥水进来,王副团长紧跟在后面。
两人的鞋底都沾着鹰嘴岭东侧的黄泥。
王副团长将一份机要电报推到桌子中央。
“团部刚收到的。日军主力三个联队,加上伪警备旅,没有扑大槐庄,也没有压根据地核心。他们停在鹰嘴岭外围。”
段铁棱俯身点住鹰嘴岩背面。
“重炮兵联队在这里修水泥底座。炮位周围还加了排水沟,看样子不是打一轮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