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拿到了。”
“你开枪。”
奚照雪把右小臂压在木箱边沿,左手托住枪托前部。
九七式的瞄准镜镜片已经蒙上灰和水汽,她没有再擦,直接改用偏置的机械瞄具。
右肩的伤口被枪托压住后又开始渗血。
她能感觉到袖子正贴上皮肤,也能看见准星随着右手的颤动上下移动。
硬压肌肉只会让抖动更快。
她松开右手两根手指,重新调整握力,让木箱承担枪身的大部分重量。
三十米。
仓库里没有横风。
湿度和灰雾会影响视线,却不足以改变这段距离的弹着。
真正需要处理的是她的手。
她盯着准星的摆动范围,等它第三次落到黄铜阀杆下沿。
呼气。
停顿。
扳机被平稳压过第二道行程。
枪声响起。
子弹打进阀杆根部,黄铜件从连接处崩开。
供液管立刻发出尖锐的泄压声。
液态冷媒从破口喷出,落地后迅速汽化,白雾先沿地面铺开,随后漫过木箱和瓶架。
管线外壁很快结霜,几处已经受损的接头也跟着漏了气。
刚越过铁门的两名日军正好撞进喷流。
被冷媒扫中的手背和颈侧迅速发白,两人本能地缩手后退,堵住了后面的人。
门口的队形散开了。
奚照雪放下步枪,拔出短刀。
“割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