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尖往里收,别硬拔。”
那名战士吸着气回应。
“铁片勾住鞋帮了。”
陶响莲腾不开手,只能催她。
“割鞋,皮不要了。”
布料被刀锋慢慢锯开。
这几道响动都在后方,不会干扰她判断拐角外的方位。
奚照雪把注意力重新放到前面。
最先传来的,是左侧过滤罐的吸气声。
“嘶——”
气流短,停顿也短,那人似乎在压着呼吸。
声源比正常站姿低一些,应该正蹲在石沿附近,距离约九米。
中间传来一声水响。
皮靴踩进浅水后没有立刻抬起,荡开的水波先撞上断轨,又碰到矿墙。
那人站在轨道中间,离乱石堆更近,大约八米,枪口多半正对着掩体上沿。
右边没有踩水声。
碎石之间响起细小的开裂声,像是朽木正在鞋底下慢慢受力。
第三个人走得较慢,留在十米以外,应该负责补枪和封住退路。
三个位置逐渐清楚。
奚照雪先选中了中间的人。
不是因为他最近,而是因为他的射界正压着积水区。
只要他再向前一步,便能越过乱石边缘看见陶响莲她们。
奚照雪将驳壳枪贴上石沿。
右手仍在发抖,硬压只会让肌肉绷得更紧。
她干脆把右小臂平放在岩面上,再用左手托住握把底部,让石沿承担大部分重量。
八米的距离不需要考虑弹道下坠,旧枪准星的误差也来不及再校。
她只把枪口对准呼吸阀下方。
那里不是护目镜,而是面具下缘和上胸之间更大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