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照雪立刻把身体往污水里压,只把鼻尖留在水面以上。
右肩的血已经浸进污水。
手指在砖缝里划开的伤口也在往外渗血。
这条沟的臭味能瞒过人,未必瞒得过狗。
狼狗喉咙里发出低声,前爪开始扒铁箅子。
车边一名哨兵转过头。
“怎么了?”
牵狗的宪兵拉紧皮绳,低头看向排水口。
厨房后门旁,林翠枝听见犬吠,肩上的扁担轻轻晃了一下。
她的手已经伸进菜筐,摸到包枪的油纸。
闻萤一把按住她的手腕。
“它闻见了。”
“班长没给信号。”
闻萤盯着厨房门内那名日军伙夫的背影。
“你把枪抽出来,车边两个哨兵会先回头。”
“墙上还有一挺九二式。”
林翠枝的手停在油纸上。
“再等,班长会被堵在下面。”
“她让我们等哨。”
“俺听得见。”
“那就照命令做。”
闻萤的手没有松开。
“她在替我们找时间,不是让你现在把时间全用掉。”
林翠枝指甲陷进菜筐篾条,压断了其中一根。
她看着那处排水口,最终还是慢慢松开了油纸。
铁箅子下面,奚照雪已经没有退路。
狼狗的爪尖探进缝隙,离她额头不到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