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退到三十八度二,还在烧。”
她用煮过放凉的盐水清理血迹,镊子刚碰到缝线,奚照雪的肩背便绷紧了。
奚照雪没有出声,左手仍按在白马镇附近。
她清楚这只手现在端不住枪。
失血和伤口牵扯正在影响肌肉控制,硬把九七式扛出去,或许只会打偏本该命中的一发子弹。
谷小满换上干净纱布。
“再乱动右肩,我就让蒲师傅拆了九七式的枪栓。”
奚照雪看了一眼床边的步枪。
“你上次说要把枪藏进枯井。”
“枯井容易返潮,药箱更稳妥。”
谷小满压紧绷带。
“你最多口述计划,别想蒙混过去。”
门帘被人掀开,两名民兵抬着蒲砺生进了暗室。
蒲砺生耳廓外垫着棉花,脸上还留着乱石岗爆炸扬起的灰,落地后先从怀里摸出一截烧变形的铜线圈。
“旧机没了。”
他听不清自己的声音,说话比平时高了一些。
“第一发正中天线,第二发往东侧退路延伸。”
“谐波漏出去不到四十息,鹰嘴岩的炮已经装定好射击诸元,他们等的只是方格号。”
蒲砺生将铜线圈放到桌上。
“乱石岗不是被一部测向车碰巧听见的,至少有三处测向点交会。”
“未必都是车,也可能有固定监听站。”
闻萤右手食指裹着纱布,只能用左手握铅笔。
她在地图上补出三条红线,又将蒲砺生用定向框测出的最后一道方位压到白马镇火车站支线附近。
“旧机断电后,十二点八兆赫的尾音多留了两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