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拿命试几次?”
“枪拆不完。”
段铁棱的视线落到她右手上。
“什么?”
“勃朗宁的复进簧装不回去,九七式也压不住。”
她将右手举到两人之间。
“段铁棱,我可能握不住枪了。”
瓦沿上的水还在一滴滴落下。
段铁棱扣住她的手腕,用掌心托住那只发抖的手。
“今晚握不住,和以后都握不住,是一回事?”
奚照雪看着他,没有出声。
“你流了多少血,自己心里没数?”
段铁棱压低声音。
“左肩刚复位,右肩才清过创,毒烟伤了肺,高热又没退,你还从雷区一路走回来。”
“换个人躺在那张床上,手一样会抖。”
“我不是别人。”
“所以你就不用养伤?”
“黑藤不会给我时间。”
“黑藤不给,你就从自己命里硬挖?”
段铁棱托着她手腕的力道收紧了一些。
“谷小满第一次拿止血钳,手也抖。”
“闻萤第一次发报,连错了三个点。”
“陶响莲第一次带人守山口,恨不得把所有子弹一口气打光。”
“你当时怎么说的?”
奚照雪喉间动了一下。
“练。”
“那就练,也得先活着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