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住了。”
灶膛里的火星渐渐熄灭,屋里只剩雨声和门缝里的风。
土沟内,奚照雪缓缓活动左手手指。
九七式狙击步枪被她压在身下,瞄准镜外壳上全是雨水。
她闭上受伤的左眼,只用右眼观察后门。
枪还能用,可右肩撑不住后坐力,硬要开枪,第一发之后多半无法迅速复瞄。
她把步枪留在沟边,抽出刺刀,又检查了勃朗宁M1910的弹匣。
六发子弹。
如果贴近再打,足够解决三个人。
前提是屋内的人能撑住片刻。
闻萤看见她放下步枪,脸色有些发白。
“班长,你要拿刀过去?”
“枪留给你。”
“我不会用九七式。”
“你不用开枪。”
奚照雪把刺刀贴进泥水,遮住刀身可能反出的微光。
“有人从侧面包抄,就拉枪栓。”
“让他们以为沟里还有一个射手。”
闻萤听明白了。
“你要骗他们回头。”
“能骗一瞬就够。”
她把油布包外层糊上湿泥和枯叶,塞进土沟侧面的草根下,只留一截麻绳露在外面。
“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了,我还得分心看你。”
“可小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