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铁棱的判断没有错。
正面少一个排,一线天或许撑不过横山的下一轮反扑。
可三号交通站一旦被攻破,损失的也不只是老邢和小豆子。
密码残页、交通暗号、沿线接头人的身份,都可能顺着那几张纸被敌人摸出来。
她把两种后果在心里过了一遍,手指停在地图边缘。
“三号交通站离这里十里。”
“东面大路已经塌了两处,绕开泥坡,一个时辰也未必能到。”
段铁棱抬起头。
“你想走哪条路?”
奚照雪的指尖落在两道山脊之间。
那片地方没有标路,只写了三个小字。
老鸦口。
李大山看清后,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那地方没探完。”
“去年鬼子撤退时埋过雷,压发的、绊发的都有,谁也不清楚还剩多少。”
段铁棱走到奚照雪面前。
“从那里过,不是赶路,是趟雷。”
“老鸦口横切到交通站后山,只剩四里多。”
奚照雪用手指量过地图上的距离。
“如果能找到旧兽道,三刻钟左右有机会赶上。”
“如果找不到呢?”
“就退回来,换北坡。”
“你现在还能判断脚下的雷?”
段铁棱看着她发红的额头。
“你在发烧,左眼看不清,右肩的伤口也开了。”
“进雷区慢半步,未必还有第二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