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过预定时间了。”
“再等十息。”
十息过去,麻绳仍旧没有传回信号。
奚照雪抬起头。
“他们停了。”
段铁棱的手搭上门闩。
“在哪儿?”
“第三处标记前,离泥沟还有七八十米。”
乱石滩中,横山举起右手。
十一名队员同时伏下,枪口分向四面。
他蹲在半人高的花岗岩后,没有看前方那点煤油灯光,而是摘下右手手套,把手指伸进脚边汇来的细流。
水从西侧反斜面流下,表面浮着一层几乎看不出的油花。
横山把手指凑近鼻下。
枪油。
风里还混着一点受潮烟丝的气味,来源同样不在前方院落。
副官看了看两侧山脊。
“可能是刚撤走的警戒兵。”
“如果撤走了,为什么没有脚印,也没有被踩倒的草?”
“雨水冲掉了。”
“雨能冲掉脚印,冲不掉石缝里的断草。”
横山抬头望向西侧反斜面。
雨幕遮住了灌木和石缝,可那里的流水不该带着新鲜枪油。
若前方真是临时指挥机关,外围防卫不会只剩两个能被听见的警卫。
若地图上的西侧真是火力盲区,这片反斜面也不该有人带枪停留。
更何况,他们一路走到这里,路线顺利得有些刻意。
副官往前方院落看了一眼。
“目标只剩八十米。”
“越近,越不能替别人走完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