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坊右柱,还有一个!”
闻萤的声音从尸圈边缘传来。
“瞧见了!”
陶响莲向左滚了半圈,避开对方正面的枪线,枪口又压回右侧。
那名便衣已经扑进烂泥,快慢机贴着地面扫出一串子弹。
泥水接连溅起,打在陶响莲的脸和钢盔上。
她没有急着还击。
弹匣里的旧簧经不起连续射击,打得太快,下一发或许就会卡在供弹口。
陶响莲等对方枪声一停,这才探出枪管。
“哒哒,哒哒!”
子弹扫过牌坊右侧的泥地。
那名便衣刚撑起上身,肩背便被打穿,重新伏了下去。
右前山脊的灌木里闪过一点火光。
奚照雪只来得及喊出两个字。
“换位!”
枪声随即从坡上传来。
一发子弹擦过陶响莲的钢盔边沿,打进她身后的泥地。
钢盔被撞得向旁边一偏,陶响莲左耳里只剩一阵闷响。
她抱住机枪继续滚动,退到两具尸体后方。
闻萤也从外圈滚进半塌的石槽,把望远镜压在石沿下面,只露出一小截物镜。
“十点钟方向,松树右侧一掌宽!”
“九七式狙击步枪,枪口缩回去了!”
坳口的步枪组立刻朝松树根部开火。
中正式步枪的枪声一前一后响起,树皮和湿叶不断落下,山脊上的枪口暂时没再露头。
谷小满仍躺在中圈。
她的侧脸贴着那具蓝花棉袄的妇人,雨水混着尸体下面的血水,一点点流到她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