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把枪口抬向人群,只用身体挡住桥口。
“桥底的炸药,班长拆了,鬼子的机枪眼,俺们也堵了,现在桥能走。”
“谁再往前挤,撞翻担架,俺先把他拖到队尾去!”
有人还想说话,陶响莲已经回头瞪了过去。
“哭也得边走边哭,留在这儿等炮弹吗?”
人群渐渐让出一条窄路。
老王把滑下肩头的绳套重新勒紧。
“起把手!”
“听女兵同志的,过桥!”
两名老农同时发力,将担架抬回桥面中间。
队伍重新向对岸移动。
风从峡谷里穿过,铁索桥被压得左右摇晃,横木之间不断挤出水声。
谷小满把九七式狙击步枪背牢,一手扶着主索,一手把靠近桥边的百姓推回中线。
她军装上还沾着奚照雪的血,腰间只剩一枚九七式手雷。
“别踩边上的木头,脚落在中间!”
“抱孩子的先把孩子贴紧,别横着身子走!”
闻萤背着电台沿桥口后退,耳机挂在脖子上,油布包裹的发报机被她护在胸前。
“拉住前面人的衣角,不要往桥下看。”
“前面走一步,你们就跟一步,脚下别停!”
伤员和百姓从女枪班身边经过。
一个抬担架的年轻人走到陶响莲旁边,忍不住偏过头。
“女兵同志,谢谢你们。”
陶响莲盯着山口,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
“谢话留到过桥以后再说。”
年轻人吸了口气,抬着担架继续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