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这一轮,听你的。”
“这话我记着。”
头顶传来军靴踩动碎石的声音。
“雾又压下来了,连对岸都快看不清。”
“少说话!中尉命令,十分钟内拉完铁丝网。”
“机枪轮换值守,桥头一刻也不能空!”
铁丝拖过石头,发出断续的摩擦声。
几名日军工兵正在西侧桥头立木桩,带刺铁丝网已经横过半条桥面。
陶响莲的手指伸进扳机护圈。
“队长,再等下去,连桥头都封上了。”
“俺也去把右边那挺端了。”
她与沙袋后的机枪组相距不到十五米。
这个距离打一组短点射,确实能放倒枪旁的三个人。
可枪声一响,碉堡里的九二式便会立刻压住岩缝出口。
奚照雪没有离开照门。
“不行。”
“捷克式压不住水泥射击孔。”
“掷弹筒也没露头。”
闻萤看了一眼青石工事后方。
“他们落地时有一只细长木箱,长度和八九式掷弹筒差不多。”
“至少一具,可能还配了七八发榴弹。”
这道岩缝太窄,六个人无法同时掉头。
一旦掷弹筒手判断出位置,榴弹不必直接落进石缝,只要在上方岩沿爆炸,破片和碎石便足够封住退路。
“闻萤,报两挺机枪的射击间隔。”